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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/鹰眼荷鲁斯
伊斯兰世界内部其实有多种文明,土耳其的伊斯兰跟印尼的伊斯兰,沙特的伊斯兰跟印度的伊斯兰,完全不是一回事,但他们共同呈现出难以融合的特质,这其中原因颇为复杂,本文作者有长期的伊斯兰世界生活的经验,试图对此进行深入地钩稽,并且也提醒大家不要忽视伊斯兰世界的复杂性和多样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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需要澄清的前提:保守或者开放并非一个文明的内在固有本性。伊斯兰世界有过辉煌的开放时期,阿拉伯帝国的黄金时代(8-13世纪)曾是世界文明的灯塔;今天,从东南亚的印尼、马来西亚,到横跨欧亚的土耳其,再到中亚五国,乃至中国内地的穆斯林社群,都呈现出世俗化和开放趋势。
我们甚至可以看到一个看似矛盾的现象:在伊斯兰世界日益世俗化的同时,民族主义情绪也在空前高涨——从土耳其的泛突厥主义,到哈萨克斯坦主打的千年亚欧腹地游牧文化的大复兴,再到中国畏兀儿的民族意识觉醒(音乐,歌舞的传承和创新),这些并行不悖的潮流,说明真实情况远比简单的“开放vs保守”的二极管要复杂。
展开剩余93%然而,在全球化的今天,伊斯兰文明与主流国际社会(特别是西方主导的现代性框架)之间依旧有肉眼可见的摩擦依然突出。这种摩擦既源于伊斯兰内在的特性,也与近代以来的地缘政治等诸多因素。
伊斯兰文化的“低兼容性”特质
相较于在近代经历了宗教改革和政教分离的基督教,伊斯兰教在教义、律法与世俗化的关系上,呈现出一些与现代西方主流价值观容易产生摩擦的特点。
伊斯兰教的核心是“认主独一”,其经典《古兰经》和圣训不仅涵盖信仰,更涉及法律、政治、经济和社会生活的详细规范。在传统伊斯兰观念中,“宗教”与“国家”并非二元对立,而是同一整体。这种“不分离”的特性,容易被贴上“守旧”或“极端”的标签。
这一点与经过宗教改革的基督教世界形成鲜明对比。基督教在近代经历了从“上帝的归上帝,凯撒的归凯撒”到现代政教分离制度的转变,而伊斯兰教内部虽然也有世俗化潮流,如土耳其的凯末尔改革,中亚地区在外力强力推进下的世俗化,但从未形成广泛共识的政教分离的神学理论框架,宗教对生活的约束让然刚性。
伊斯兰教法对刑罚、女性权益、言论自由等方面的规定,与现代普世人权观念中的某些条款存在冲突。例如,针对叛教、通奸的传统处罚,在全球化时代被放大,还被阿富汗塔利班教法学家振振有词的论证为合理合法,成为外界攻击的显眼的靶点。
需要强调的是,绝大多数穆斯林并不生活在严格实施沙里亚刑法的国家,教法的解释也因地域和学派存在巨大差异。但问题是:这些中世纪的律法条文从未被正式“废除”过,它们在教义体系中的存在本身,就为极端主义者、原教旨主义者提供了精神资源,也为外界提供了“铁证”。
塔利班本身是一个过于极端的案例,不值得将所有绿色群体污名化。但是在日常生活中,在伊斯兰世界里面,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宗教对于人日常生活的安排。就和上了发条一样,所有人都在自动像行星围绕着轨道旋转一样,遵循一整套约束。这套约束既是自律,也是他律。
2014年我在土耳其旅游的时候也见到了类似的场景,当时在土耳其西部公路两侧,土耳其西部其实是比较世俗和开明的区域。但是到了礼拜的点,还是有人会把车停在路边,铺开礼拜毯做礼拜。
在生活中,伊斯兰深入的生活的方方面面。
比如起名,一般是毛拉、乡贤或者族中长辈,为孩子起名。起名仪式开始后,孩子父母和起名者共同商量好要给孩子取的名字,主人用便餐(一般只用包子、汤饺等三四种饭食)宴请客人。餐毕,将包裹在漂亮襁褓中的婴儿交给起名者,起名者对着孩子的右耳念段“艾赞”(给婴儿命名时诵读的祈祷文),对着左耳说声“你的名字就叫XXX”,将孩子搁在拜毯上慢慢翻几个滚儿,然后抱起交到父亲手中。这时,在座的人便向孩子表示祝贺:“你的名字就叫XXX。”
由于绿化,河中和塔里木盆地使用波斯语、阿拉伯语名字的情况增多,比如:穆罕默德(买汗买提、买买提为两种不同的叫法)、伊不拉音(服从真主者)、以宗教词语起名如:斯拉木(服从、即伊斯兰)、伊玛尼(信仰)、以圣母名取名如玛力亚木(和圣母玛利亚是同一个词源,都来自于天启三教的神话)等、还有以孩子出生的时间起名如:吾守尔(伊斯兰教教历一月),赛盘尔(伊斯兰教教历二月)等。女子如:阿孜娜(星期五)等等。
· 易卜拉欣 - 亚伯拉罕
· 努哈 - 诺亚
· 穆萨 - 摩西
· 达乌德 - 大卫
· 苏莱曼 - 所罗门
· 安优卜 - 约伯
· 尤努斯 - 约拿
· 易斯哈格 - 以撒
· 叶尔孤白 - 雅各
· 优素福 - 约瑟
· 伊德里斯 - 以诺
· 尔撒 - 耶稣
· 麦尔彦姆 - 玛利亚
· 叶哈雅 - 约翰
· 宰凯里雅 - 撒迦利亚
· 吉卜利勒 - 加百列
· 米卡伊勒 - 米迦勒
· 阿丹 - 亚当
一些伊斯兰教和基督教共通的名字,上述一些名字在今天的河中、六城依旧常见,现在中国回族的经名很多用的就是上述名字
而且“绿色世界存在用经中名比用非经中的名字”更高级的观念。
虽然天启三教的名字有一些是同源的,但是基督教经过了宗教改革,新教大都存在信徒当自己牧者或者类似的概念,名字和宗教性神圣性的必然联系其实大为减弱。但在绿色世界使用经中的名字(比如苏莱曼,伊斯拉木之类)比使用各种本族语言的名字(比如苏比之类的名字)更高明或者高级,这种观念依旧是或多或少存在的。
对生活的诸多细节,伊斯兰教基于自己的世界观做了一整套细致入微的设计和解释。比方说,婴儿的摇篮是清真寺穹顶形状的,人的坟墓以的墓碑也是清真寺拱顶形状的,寓意着人一生来自于穹顶下,最终要回到穹顶下。再比如打喷嚏的时候要用手捂住口鼻,本来是出于礼貌,而且避免疾病传播,但是解释就是如果打喷嚏的时候手不捂住口鼻,撒旦就会飞到嘴巴里面去。
入睡的时候,床是东西向的,一般来说头朝西,但脚不能朝西。墓葬也是,墓葬最好是头朝西(麦加的方向)等等。
清真寺的米哈拉布都会朝向麦加的方向
再比如,在见到月亮的时候,有的人会情不自禁的右手放在左胸上,微微鞠躬三十度,说一句aslam alykum,altun ay(向你问好,金黄的月亮),这几乎是一种下意识地自觉,就算不直接说见到了弯月,或者弯月和星星一起出现在天空中,人也会欣喜。
这种文化以柔性或者刚性的方式深入生活的所有维度,而且做了逻辑自洽的解释,这些解释又和亚洲干旱地带的生产生活习俗密切相关,深度契合,给人形成了天不变,道亦不变的错觉,仿佛在一望无际的亚洲内陆干旱黄土上,从来也只存在过一种信仰。
对于古代战乱多发、旱灾多发,绿洲面积不稳定,经济不稳定的亚洲内陆干旱地区而言,这种生活把一个人的生老病死,从摇篮到坟墓都安排的明明白白,反而能给人以生活一定的重心。
这种氛围对人的影响是耳濡目染,而且是润物细无声的,它会在生活的每个细节提醒你:按照群体的方式去做事,或按照群体的方式去思维。
这一点与东亚的儒家文明形成对比。儒家虽也是宗教,但宗教意味比较淡薄,“敬鬼神而远之”,宗教在公共生活中往往退居私人领域。而伊斯兰教对信徒日常生活的规训——每日五次的礼拜、斋月的禁食-禁同房-白天滴水不沾(生病的人可以暂时不封斋,但是必须补斋)、特定的饮食禁忌、女性的着装规范——都极为显性。这种“显性”和“刚性”在多元社会中,容易被视为 “视觉上的侵略性”或“不妥协”,或者容易被视为是‘自我隔离’(ghetto)。
比方说,在斋期一个人在工作场合,别人请他喝咖啡,他是喝还是不喝,不喝的原因解释给别人听,别人会怎么想?都是很具体现实的案例。
说到底,在整套宗教指导的生活背后,是伊斯兰教强调“乌玛”(Ummah,穆斯林共同体)的凝聚力。有些行为在现代背景下会让文化圈外的人匪夷所思,比如,一些人远离家乡但是非常重视自己的行为,在老家人眼里的形象。
有一些女性在内地从事时尚或美妆类的直播,或者是单纯当服装类的模特,在某些穿着大胆的照片被传回老家之后,老家的父母声嘶力竭的把他们喊回来。因为老家的父母觉得这个穿衣习惯非常的违背传统。
传统意义上是不能露背,身体不能暴露太多。一般来说女性必须穿长裤,不能露出小腿,有一套很严格的服装约束,父母看到自己的女儿穿成这个样子,觉得形同失身,所以声嘶力竭、要死要活把女儿招回。
强大的刚性约束,在多元化社会中容易呈现为“不肯融入”“拒绝世俗化”。
历史的视角
理解伊斯兰文明与外部世界的关系,不能只盯着当代,还需要回望历史。早在一千年前,当时的舆论话语体系其实是翻转过来的——阿拉伯世界觉得西欧过于野蛮落后。
比如在阿拉伯帝国的黄金时代(约8-13世纪),阿拉伯学者对拜占庭和欧洲的看法远比我们想象的复杂。他们并非简单地将其视为“野蛮人”,而是呈现出一种既傲慢鄙夷,又带着隐秘羡慕的矛盾态度。
在阿拉伯人眼中,拜占庭是唯一能在文明程度上与之平起平坐的对手。阿拔斯王朝的宫廷翻译运动系统性地翻译了大量希腊哲学、医学典籍,这本身就隐含了对拜占庭所继承的希腊-罗马文明遗产的高度认可。阿拉伯地理文献对拜占庭的记述非常务实,甚至记录边境双方如何通过“吊桥的升降”和“停战协定”来管理日常冲突,允许边贸往来。
相比之下,对于当时还比较落后的法兰克等西欧诸国,阿拉伯人就没那么客气了。阿拉伯文献常将西欧描绘为“寒冷之地”,居民被描述为“体格庞大、肤色苍白、举止粗鲁没有礼教”,甚至被戏谑为“像牲畜一样缺乏理性”。这种描述带有强烈的“反向东方主义”色彩——就像后来欧洲人描述东方一样,阿拉伯人通过强调西欧的落后,来反衬伊斯兰文明的璀璨与先进。
阿拉伯人的世界观歧视链大致是阿拉伯>东罗马/唐朝>印度>法兰克>其他野蛮人。
繁荣开放的阿拔斯王朝的智慧宫
这说明文明之间的“先进”与“落后”评价,从来都是发展程度的结果。一千年前,伊斯兰世界自信地俯视欧洲;五百年后,欧洲崛起,角色互换。今天的“伊斯兰融入困境”,很大程度上是这种历史位置翻转的延续。
目前我们看到的所谓中东的保守化,其实是中世纪以来不断受外来文化打击挫败后选择出的一条路径,并在近代地缘政治中被“劣币驱逐良币”的结果——不能说近代伊斯兰没有学术之光,也不能说近代伊斯兰教没有做过改良的尝试。
实际上埃及一度是阿拉伯世界的霸主,埃及的阿兹哈尔大学是伊斯兰世界著名的学府,承接了伊斯兰文化现代化的火种,在近现代历史上,埃及曾是绿色世界工业化的先锋,埃及有第一位得诺贝尔文学奖的阿拉伯语作家马哈福兹,有阿拉伯世界里最早的女权运动,教育普及、公民教育普及都是走在前列。
不过,1970年代后的石油财富赋予了沙特前所未有的经济权力。沙特通过援助、侨汇和投资,深度影响埃及等国的政治经济走向。1977年至1999年,官方侨汇收入平均占埃及GDP的8.89%,其中近一半来自海湾国家。这种经济依赖使埃及在政治上不得不顾及沙特的立场。
纳赛尔的民族主义在1967年惨败后破产,当萨达特的世俗化改革面临经济困境时,瓦哈比提供了一种“回归传统”的答案:失败都是因为背离了伊斯兰的道路,只有回到“纯洁的伊斯兰”,才能获得拯救。
这种叙事在战乱、贫困和身份危机的环境中极具吸引力。而且埃及的案例让很多人觉得:改革的没有什么突出成就,甚至把自己改得问题更多。而保守的即便是走极端,起码还活下来了。而且瓦哈比因为简单易行没什么理论难度,所以更有利于传播,反而大行其道。
冷战期间,美国将沙特视为对抗苏联和激进阿拉伯民族主义的关键盟友。海湾战争后,美国对沙特的军事保护进一步巩固了这种关系。而埃及虽然也转向亲美,但失去了苏联的支撑后,其战略分量已无法与沙特匹敌。
埃及与沙特的此消彼长,说明中东地区的保守化,是近代以来外部打击、内部挫败、劣币驱逐良币的结果,沙特成为阿拉伯世界的中心,不能说是瓦哈比主义代表了伊斯兰文明的“正确方向”,而是因为石油美元、冷战地缘政治、1967年战争的冲击、以及一系列历史偶然性的共同作用。这是一种历史的“劣币驱逐良币”——不是因为“劣币”更好,而是因为它恰好占据了资源和权力的优势。
在历史上,沙特其实是阿拉伯世界中缺乏文化、粗鄙少文的那一脉。结果现在沙特俨然因为内部和外部的原因,成为了阿拉伯世界的中枢。而沙特支持和奉行的其实是瓦哈比派。
当温和的现代主义改革屡屡受挫于外部干预和内部保守势力的夹击,激进主义反而获得了生存空间。
其他的催化剂
伊斯兰文化的内在特质提供了冲突的“土壤”,当代的外部因素则是导致其“招黑”最直接的催化剂。
从911的悲剧场景,到基地组织到ISIS,这些极端势力打着伊斯兰教的旗号,实施恐怖袭击、斩首人质、摧毁古迹。这些行为其实收到了许多穆斯林学者的谴责(ISIS的暴行被全球60多个伊斯兰国家共同谴责),但在大众传播中,“伊斯兰国”这个名字本身就把宗教和恐怖主义绑在了一起。(大司马按:巴勒斯坦对以色列的恐袭好像谴责的伊斯兰国家不多,在信息化时代其伦理有所倒退。)
这里有一个关键:极端主义者确实从伊斯兰传统中提取了某些元素(如“圣战”概念、沙里亚法的极端解读)来合法化自己的行为,这使得伊斯兰教比其他宗教更容易被“劫持”。基督教也有十字军东征的暴力历史,但经过宗教改革和启蒙运动,基督教内部已经形成了相对成熟的批判自我传统的机制;而伊斯兰教在这方面有改良但是缺乏向基督教那样的自我反思。
在讨论上述困境的同时,必须强调:伊斯兰文明的实际情况远比外界刻板印象复杂得多。
比如土耳其的伊斯兰实践与沙特阿拉伯截然不同,甚至土耳其内部,从西到东都是不同的景象;印尼的伊斯兰教深受本土佛教、印度教传统影响,形成了独特的“努山塔拉伊斯兰”;中国内地的伊斯兰文化在数百年的融合中,已经高度中国化——中国东部的回族年轻一代乃至畏兀儿,不吃猪肉更多成为了生活习惯和个人选择,而非自我隔绝的民族边界。印度的伊斯兰文化则深受印度教影响,呈现出鲜明的南亚特色。这些事实表明,伊斯兰文明并非铁板一块,其与不同文化的融合能力远比外界想象的更强。
虽然主流媒体很少报道,但伊斯兰世界内部一直存在改革的声音。“伊斯兰现代主义”思潮自19世纪以来从未断绝,主张通过重新解读经典来适应现代性。今天,从摩洛哥到马来西亚,都有女性宗教学者在重新诠释《古兰经》中关于女性地位的经文;有年轻穆斯林在社交媒体上挑战传统权威;有“进步穆斯林”运动在倡导同性恋权利和宗教多元主义。这些声音虽然在保守势力压制下生存艰难,但从未消失。
而且,在这一过程中,由于缺乏具有全球影响力的现代文化输出平台(如流行音乐、电影、社交媒体巨头),伊斯兰世界很难向外界展示其日常的、温和的、充满人文关怀的一面。外界看到的往往是冲突、黑袍和废墟,而非占人口绝大多数的普通穆斯林的平静生活。
印尼是全球穆斯林人口最多的国家,国际社会对印尼伊斯兰文化的了解少之又少;再比如,土耳其内部的人文景观差异巨大,东部的很多人则是棕皮肤,棕瞳孔,黑头发,长相更亚洲;服饰上戴头巾,衣着保守,穿着的衣服要用要很长的裙子盖住脚,然后裙子下面还要穿裤子,手是不露出小臂的。
但是,土耳其西部的人群长相非常欧洲,很多人肉眼可见的具有斯拉夫或者南欧的血统,很多人应该就是以前的希腊裔或者巴尔干后裔,白皮肤金头发。
土耳其的电视剧近年来在中东、中亚,中国新疆和巴尔干地区广受欢迎,但在欧美主流市场影响力有限。这种“文化逆差”,使得伊斯兰世界在全球话语体系中长期处于“被定义”的位置。
总结
回到主题:伊斯兰文明为何“很难”融入其他文化?
从内在看,伊斯兰教政教合一的历史传统、教义对信徒生活的刚性规训,伊斯兰教相较于基督教,在语言词汇、宗教改革、政教分离、自我批判机制等方面,确实有前现代性。
从外部角度看,在整体世界军事斗争中的失败,地缘政治的困境,让他们长期处于“准备拔刀出鞘”的状态,外部影响下的内部选择又让瓦哈比胜出。
文化传播的弱势,同样在制造和强化这种“难以融入”的印象。
但是有一点需要强调:伊斯兰文明从未停止变化。一千年前,它曾是世界的文明灯塔;今天,它正经历痛苦的转型。
土耳其的世俗化、东南亚伊斯兰的本土化融合、中国伊斯兰的在地化实践,都在证明:伊斯兰文明的演进远比二极管想象的丰富和复杂。
不谈宏大叙事,回到主题:由于受挫,伊斯兰世界觉得自己的天命被篡夺被中断,所以这个文明整体呈现出保守态势,所以在具体的日常接触中(不特指国内),会表现出一些强制性和刚性。比如看到不halal的行为就暴跳如雷乃至干预。
这套刚性对很多人来说难以接受,也是伊斯兰世界必须逾越的精神障碍,毕竟历经了宗教改革、启蒙运动、工业革命、全球化,其实在世界范围内很多传统前现代的观念已经没落了。
也许可以说中国是一个原子化社会,在这种原子化社会下,每个人可以去选择自己的文化取向和文化偏好,可以选择接近、反对乃至敌视某一种文化和亚文化,但这是每个人的自由。
打个比方,现代的不列颠街头,当一种文明手捧“圣经”“真理”,像道德警察一样禁止别人吃猪肉,那么这到底算文明呢,还是算野蛮呢?
我把这个事情讲给贵州的布依族朋友听,他们的第一反应是怎么这么野蛮?
你用这一套来约束自己,这是信仰。但是你拿这一套来管别人,这是政治。把自己的信仰和控制人的政治混为一谈,这也是招人反感的很重要的原因。
今年作者预计会出版两本作品,一本是盛唐西域,另外一本是丝路长歌:汉朝西域300年经营史,敬请期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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